随风

相逢何必曾相识

惊山 第三章:巫山

巫山是扬州有名的“鬼山”,山虽不高,胜在清幽,然而清幽过了头就平增了鬼气,上山砍柴的人回来之后都面露惊恐,说山上有吊死的女鬼,舌头三尺长,天天蹲河边痛哭,哭出的眼泪都是鲜红的。也有人说山上有僵尸,晚上穿着白衣服四处逛。虽然众说纷坛,但是造成的结果都是一致的,没有人再去巫山了。


除了那俩货。然而这俩货不一样,他们可是神仙来着。


两人走到上山小路,一股冷气便扑面而来,其间夹杂着些微血腥气。越往里走,草木生长地越衰败,直至山顶,已不见踪迹,只有生锈了般的石块,崖壁像被利刀劈开,大约那刀有些弯,从中凹陷下去,使得这崖壁仿佛要从上倾倒下来,生成一种强烈的压迫感。风中的妖气和血气越来越浓郁,看来他们并不是第一波挑战者,只不过前人运气不太好。天庭可真是走投无路了啊。


地隐星回头看了杨减一眼,却见他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,地隐星整个人怔住了,被他那样的眼神注视着,仿佛自己成了被他锁定的猎物,无法逃,不能逃,不许逃。他就那么怔怔地站着,看着杨减朝他走来,毫不犹豫地吻上了自己的唇。那柔软的嘴唇冰凉,接触的一瞬间地隐星忘记了这一切有多么的荒诞与不合理,整个人沉陷其中,与他缠绵,直恨不得软软地陷入他的胸膛,和他揉在一起。双手紧紧地拥抱着他,这触感从未如此真实,将军的味道,将军的温度,从紧紧相贴的地方传来。地隐星浑身发热,急不可耐地撕扯着自己和杨减的衣物,脱掉外袍和亵衣,摸到自己胸前一个东西,冰凉的,哦……是那块玉佩……


地隐星瞬间清醒了过来。他睁开疲惫的眼睛,见杨减少见的出现了十分难以描述的表情看着自己,地隐星低头一看,衣服已被自己扯得七零八落。地隐星整个人从地上跳了起来,血气冲到头顶,从脖颈到脸颊红了一片,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该怎么解释才能让将军别误会自己是个变态淫魔呢!真没想到,自己竟然会中了那树的招。杨减似乎也觉得有些尴尬,转过头去,说道“这妖怪恐怕不会自己出来了,看来还得我们请。“‘怎么请?”


杨减瞥了他一眼,也许是刚刚才和他“缠绵”了一遭,地隐星总觉得他的眼神里有了些不一样的东西。“将山炸了他不就出来了。”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这种残暴的话对杨减来说是家常便饭了,多年来屹立不倒的“战神”名称也赋予了他大言不惭权利。


杨减召出自己的武器,面无表情的随手晃了几下,便听到一声巨响,地面已经被炸了个底朝天,“轰”的一生朝下塌陷,所有石块化为齑粉,消散在空气中。地隐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,看来自己从前还低估了将军的实力。


“杨减,你想干嘛!” 那妖怪终于坐不住出来迎战了,声音竟然还有些耳熟。等灰尘都散去,两人才看清作祟的是什么妖精。一天通体漆黑的大蛇,足有碗口粗,一双通红的妖瞳狠狠地等着两人。要说它是蛇吧,又生着四足,更显丑陋,头上还长着断了一半的残角。“杨减,我的残角都是当年拜你所赐,要不是你,我何必受这几百年的奴役之苦。今天你竟然又来坏我好事!”原来这蛇妖数百年前就被杨减打败压倒天牢,不知怎么逃了出来还偷了洱木出来为害人间。


“妖怪!你不知悔改,害人性命,天庭岂能容你,今日我乌云役就要将你……” 地隐星祭出武器对着妖怪一番嘴炮,正要上前抬刀就砍,却被杨减不在意似的捏了一把肩膀,瞬间腰便软了,刚刚才平静下来的脸颊又一片潮红。”看来天庭是真的很怕丢脸,竟然还要我来对付你。浪费了我这么多时间,当然要……揍!成!狗!”


当晚,扬州城内百姓都看到了“鬼山”突然一片金光闪耀,坊间传言是佛祖现身收拾妖魔鬼怪了,传的煞有其事……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……而且从那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婴儿失踪的案例,人们便更加信以为真,甚至还在山上修了庙,立的却是菩萨的神像,让地隐星哭笑不得。


案子完了,两人无所事事,便在路边找了一家摊子……吃面。地隐星看着一脸无知无觉胡噜面条的自家将军,有很多话如鲠在喉,一句都说不出。他一把扯下胸前的玉佩,气呼呼地扔到杨减身上,“你的小情人给的,收着吧。”杨减疑惑的把玉佩拿到眼前,偏偏头,问道,“你是我的小情人?” 地隐星怔住了,心里想的是“我当然是你的小情人”,嘴上还要又羞又恼地骂他,“谁是你的小情人,你莫要胡说。”。“可是你喜欢我啊。”“什么玩意啊,你听谁说的!”“他们都这么说……你在山上不是还对我脱衣服。” 我不是……我没有……地隐星自以为情商比杨二百五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,却在面对他毫不拐弯抹角的问话时完全无法招架,只好转过头去不看他。杨减见地隐星不说话,只当他是默认了,一把拉起自己的小相好,说,“碧波仙子告诉我说要得到一个男孩子的心,首先要得到他的胃,你爱吃什么味的面条?” 等等……碧波仙子……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!可是……为什么是面条啊……这家伙的人生里只有面条吗?!


乌云役的天兵们最近有一个烦恼,就是自从将军和副将下凡做任务回来之后他们就变得很不对劲,动不动眉来眼去,目送秋波,看了叫人遍体生寒。哎,罢了罢了,非礼勿视!非礼勿视!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END






惊山 第二章:扬州

一轮朝日东升,扬州城春雪初化,寒冷却并未退去,瓦沿上结着薄薄的霜。“两位公子,船到岸咯!” 船公喊完,两位男子便从船上下来,街上的人不由自主地就朝他们看去。这两人,一位做文人打扮,剑眉星目,白衣胜雪,头上却戴着武将的头盔,不由显得滑稽。另一位青衣男子,散着一头长发,唇红齿白极为养眼,目光中却似乎带着忧郁的神色。这两人吸引了无数的目光,姑娘们朝着他们窃窃私语,场面不由得有点尴尬。地隐星也不敢说话,只是乖乖地跟着杨减走。走到一间“如意客栈”,进去了,杨减点碗面,也不理地隐星就埋头开吃,同时不停往里面狂倒辣椒。地隐星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家高大英俊的将军胡噜面条。吃到一半,杨减抬头看见一人如木头般坐着,看着自己红彤彤的碗面露惊恐之色,就也给他点了一碗面。虽然终于被将军关怀了一把很感动,但是……就不能吃点好的吗……


当晚两人宿在这间客栈,开的两间房。地隐星不由得有点失落,发现自己在失落之后又骂自己太不要脸。然而骂归骂,不要脸还是难改的。半梦半醒之间,地隐星睁开了眼睛,发现自己躺的不是客栈,而是乌云殿中的房间,立即明白过来自己又在做梦了。透过床幔看见一人立于不远处,那轮廓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,深深刻在了心脏上,闭着眼睛也能描绘出来。那人走了过来,一手撩开恼人的床幔,欺身上来吻住了自己,他的嘴唇冰凉,舌头撬开牙关伸进自己的口腔舔舐,动作是热烈甚至粗暴的,吻得地隐星浑身发烫,全身的情欲被挑逗了起来,忍不住和他纠缠在一起,情难自己。心中知道这太荒唐,却仗着在梦中,也想放肆一回。

  

杨减抽出腰带蒙住了地隐星的眼睛,然后传来头盔落地的声音。贴身衣物的衣带被解开,一大片白皙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,地隐星忍不住微微颤抖,杨减一把将他紧紧抱住,肉体相贴的感觉太美好,尤其对方还是世间仅有一个的他,想到这地隐星便觉得胸中一片酸涩。为什么这场景只能出现在梦中,现实中的他却离自己隔着山,隔着海,隔着难以逾越的鸿沟。


第二日醒来,感受到亵裤的潮湿冰冷,他又忍不住红着脸骂自己,就饥渴成这样?真是一碰到那个人就什么分寸也没有了。红着脸换了裤子洗漱完毕,出了房间看到杨减竟然一阵心虚兼腿软。真是不能好了。

 

一切准备妥当,就要开始干正事了。


如果此案是人为,天庭犯不着如此大动干戈,只怕凶手是妖。不同于以天地精华来修炼的神仙,妖修的妖道,是以人的精血为基的。刚出生的婴儿精血最为纯净,越大沾染的世俗气便越多,精血也就不纯。因此,婴儿又是妖的首选。

 

杨减领着地隐星左拐右拐进了一座道观。哐当一声,功德箱的锁掉落在地,两个道士鬼鬼祟祟地从里面往外掏钱,浑然不觉后面的镀金石像摇摆几下便僵硬地站了起来,脚压此二人在脚下,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毕恭毕敬道“在下恭迎上神下凡~”。杨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“近日扬州城内多有婴幼儿失踪,你可知是何方不要命的在作祟?”“嘿嘿嘿,求签解惑,请先随喜功德是也~”地隐星一脸同情地转过了脸,只听到一声巨响,之后响起将军冷漠的声音“三秒不说就打!”他的声音很好听,但是如他本人一般不含感情,冷冽如同彻骨寒冰,却无端醉人。


“已经打了是也~”石像从地上爬起来,见杨减还冷冷地看着他,马上说道,“话说三个月前,马员外的小孙子刚办了满月酒,本来还高高兴兴的,但是晚上突然发现就在房中睡觉的小孙子不见了,从那之后,越来越多的孩子失踪,最小的刚出生,最大的也不过五岁,真是作孽。。。。”“是何人所为?”“这就不清楚了,官府追查了好几个月也一无所获。。。也有是妖作祟的说法,不过我却没感觉到有妖气,这事确实是难办。”话说完石像注意到杨减身后还有一位美貌的小公子。那位公子不一会便瞟杨上仙一眼,随即脸色发红把脸撇开,眼神中的爱慕如有实质,石像再看向杨减一脸冷漠,无知无觉。“哎,一场孽缘。”


“什么?扬州有妖怪!”混乱的酒肆中突然传出一个清亮男声。此话一出,四周立即安静了下来,众人一齐看着这个说话的公子。店小二左看看右看看,一脸神秘地说道“可不是嘛,这三个月来丢的小孩儿可有上百,哪有人这么神通广大的,多半是妖,但是请了高人过来又说没有妖气,恐怕是法力高强的妖精了,城里有孩子的大户人家好多避难去了……”说完便讳莫如深地走了,似乎生怕那妖怪听到,一个不爽便要报复社会。


杨减和地隐星一路打探来到了最新出事的王六家门外。那王六是个小地主,家中还算富裕,只不过此时整座宅子弥漫着萧瑟的气息,屋内人正哭作一团,无暇顾及两个来访者,看来是不抱找回孩子的希望了。两人转了一圈,妖气是没有,但却有一股从未闻过的奇异酸涩气息。宅子四周长着低矮却繁茂的灌木,在夜色中隐藏什么倒是方便得很。地隐星正要说话,却见杨减闭上了眼睛,脸上一贯的没有表情,可能是没有了那冰冷的视线,闭眼的杨减竟然显得柔和了起来。地隐星正在出神,杨减就睁开了眼睛。他走到院子一角,掏出了一块有焚烧痕迹的木片,那酸涩的味道就是这木片散发出来的。“传说曾经蓬莱之岛上生长着一种奇树,名曰“洱木”,取其枝燃烧,短期使人迷失心智,长期则在幻觉中一命呜呼。除此之外……它还可以掩盖妖气。”杨减幽幽地说道。看来众高人和他们两个都找不出妖气就是此物之故了。


可是,传说这种树世上只一颗,而且早在封神之战中被砍伐并且……由天庭保管,难道……“怪不得叫我们不要声张,原来是天庭保管不力,让人偷了。”地隐星有心在杨减面前刷好感,杨减也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。“妖怪修炼必然不会在城中,看来我们要去巫山走一趟了。”

 

 

 


惊山 第一章:乌云役

“将军回来了没有?” “早回来了,在大殿里歇着呢。”闻言地隐星稍稍点了点头,不再多问。今晚杨减应朝廷的命令带领一队乌云役围剿了一伙妖精,直至收兵地隐星也没看见他,不是不知道那人武功盖世,担心他的安危不过是自找不痛快,然而却总是忍不住心里的阵阵悸动,似乎一定要由这么一个仪式,提着的心才能落到实处。地隐星趁夜从酒窖里偷了壶酒,正打算到后院“举杯对明月”。情场不如意,男人要用酒来聊慰相思。走到闲亭,却见有一人已捷足先登。借着月色,地隐星仔细一瞧,却看见一张让他又爱且恨的脸,高挺的鼻梁,轮廓深邃,月光将皮肤渲染地更加苍白,像刷了一层釉,更增了禁欲的冷淡气质,与他的眼神一样的,冰冷的,严肃的,像一滩死水,毫无情感的波澜。


地隐星一阵尴尬,正心心念念这个人突然就遇到了,那些旖旎情思在他肆虐的性冷淡气质下无处遁形。“你过来,给我揉肩。” 得了,本来还想着能不能悄摸摸逃跑,这回指望不上了。那个家伙,借着自己将军的身份发号施令,还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,真是个傲慢的祖宗。但是……无法拒绝,身体不由自主执行着他的命令。地隐星一边唾弃自己为美色折腰,一边任命的给他服务。手隔着层层衣物触摸到他的肌肉与骨骼,硬邦邦的。手上仿佛是石子击中一潭湖水,层层叠叠的水波散开,荡漾。地隐星低下悄悄头,闻到了他身上男子特有的香气,只觉得甚是好闻。那香味淡淡的,却萦绕不去,从鼻子直冲上脑袋,地隐星整个人便有些浑浑噩噩的。浑浑噩噩间脑中又涌现了许多的回忆。


初遇杨减时,他还是一个道士,带着扇云冠,穿着水合服,脚上登麻鞋,一幅穷酸道士样,偏偏生的好看,剑眉星目,丰神俊朗,眸若含光,叫人看了一眼便无论如何也忘不掉。很多很多年过去了,故人也好,仇家也罢,肉身已化为灰,许多的感情也消散了,但杨减的脸却常常出现在地隐星的脑海,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遗忘。现在为天庭卖命,杨减成了上司,日日见到却仍看不透他冷漠表情下掩藏的感情。或许,他也没有什么感情。似乎也听通天教主说过,神本就应当是无情的。地隐星摸摸自己的胸口,他觉得自己或许是一个不合格的神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杨减是个不管事的,他每天神在在的一幅什么也不想,什么也不在意的样子。杨减的师父玉鼎真人也是个不正经的,还是肉体凡胎时便是个浪荡子,成仙了也没个神仙样。他收的徒弟中数杨减最为英俊潇洒,玉鼎真人便觉得杨减与自己最为相似,相貌本领,周身的气质都得到了自己的真传,加之把他从小养到大,感情颇深,常常来乌云役的殿中探望亲亲徒儿。


 “徒儿可有中意的仙子?带来与师父瞧瞧。”

 

“没有。”

 

“那可有仙子中意你的?”


 中意杨减的仙子自然是很多的。

 

 地隐星路过桃园,见将军与碧波仙子站于一处,顿时心中犹如打翻了醋瓶又酸又涩,五味杂陈,又想靠近听听他们说的什么,又怕听到了什么徒增烦恼,只好待在原地看着。碧波仙子面颊绯红,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小东西强塞给杨减便转身就逃了,杨减收了那物也若无其事地走了。地隐星怔怔立在原地,将军竟然收了信物,难不成是答应了碧波仙子的求爱……可是以他的情商八成不知道那是啥意思……可是……

  

回到殿中,见将军已去沐浴,脱下的外袍连同碧波仙子的“定情”玉佩放在一处。地隐星顿时心如擂鼓,一时情不自禁走上前去取了玉佩揣进了怀里,慌忙逃回了房间。打开平时存钱的柜子将玉佩扔了进去,又重新锁上,靠在柜子上喘气。地隐小哥虽然还是人身时穷困潦倒,但是从未做过偷鸡摸狗有损良心的事情,经验不丰富,手法也不老道,心理有点撑不住,如果将军发现信物不见了,会不会查到自己,如果真被发现了自己该如何。到了晚上,地隐星翻来覆去无法入眠,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取出了玉佩放在了枕头底下。又翻了几个身,找了红绳将它戴在了脖子上,藏匿在层层的衣物中。想着这块玉佩曾被戴在将军身上,现在又戴在自己身上,就升起奇异的感觉,像是整个人在火中灼烧,烧的呼吸急促,辗转反侧。

  

就这样战战兢兢的过了好几天,地隐星终于确定,将军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了。


他果真什么都不懂,也果真是无情。

 

 “凡间有城名为扬州,近日天有异兆,又有婴幼儿童失踪案频发,天庭特派小仙来劳烦杨上仙亲自下凡一趟,早日破案,期间切莫声张,天庭自有赏赐。”面前的神仙白发飘飘,笑容可掬,说出的话却匪夷所思。杨减在乌云役的工作不是打打便是杀杀,查案一事从未交与他做。原因无它,杨减情商太低,神经太粗,进了陷阱也浑然不觉,最后都是凭着无人能及的武艺才全身而退。更何况此次特意提醒切莫声张,也不知是怎样的勾当。地隐在一旁默默腹诽。然而作为乌云役的副将,他在杨减的压迫下没什么实权,接不接受全靠杨减说了算。


杨减自然是接受的。他这个人向来不吐露一点想法,也不拒绝朝廷的任务,给什么做什么,不给什么就什么都不做。地隐星有时候觉得他这样像个傻瓜似的活着,不会察言观色,不会勾心斗角,不会没事瞎想,见谁不爽就揍成狗别有一番傻瓜的快活。

 

“地隐星。”


听到将军叫出自己的名字,地隐星便怔住了,只感觉整个人似枯树抽了新叶,朽木开出花朵,沙漠涌出泉水,长夜迎来日出,似海上卷起泡沫,泡沫中诞生神邸。一时间站着不动也不是,走到他身边也不是,手也笨拙,脚也笨拙,不知所措。


“你随我下凡查案。”


砰地一声,一朵烟花在地隐星脑中炸开,就是儿时的那一种,一整年才能见着一次,见着一次就牵挂一整年的。




一个没有梦想的SR和小鱼干有什么区别?